第(3/3)页 他穿着那身明黄色的龙袍,坐在那张冰冷的龙椅上,看着台下那些俯首称臣的文武百官,目光平静而坚定。 然后他签下了第一道国书——割西境十城,赔白银三千万两,换西月退兵。 消息传出,满朝哗然。有人痛哭,有人咒骂,有人上书死谏,有人当朝撞柱。 但赵玉清没有改。 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那些情绪激动的臣子们,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少年:"南诏现在需要的是休养生息。让南诏活下来,比什么都重要。" 又过了半个月。 郭小桐收到了南诏的国书。 他看完之后,沉默了很久,然后把国书折好,收进怀里,走出营帐,看着南方那片连绵的山脉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 "李成安……"他低声喃喃,"你果然够狠的,温水煮青蛙,这比要别人命还难受。" 然后他挥了挥手,对身后的副将说:"传令下去,收兵。回西月。" 西月大军开始拔营,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片即将远去的乌云。 南诏西境的战火,经历数月的挣扎,终于熄灭了。 而天州城外的那个午时,和那个倒下去的身影,以及那句"莫要忘了我与南诏的约定",成了南诏整整一代人心里,拔不掉的刺。 消息传到南诏边境三城的那天,暑气蒸腾,官道两旁的稻田里,稻穗已经沉甸甸地弯了腰,风一吹,便掀起一片绿中泛黄的浪。 城头上还挂着南诏的玄色龙旗,在热风里蔫蔫地垂着,像一面没了魂的幡。 城中的百姓们还在议论着天州城传来的那些沸沸扬扬的消息——老皇帝死了,新皇帝登基,割地赔款——议论的人很多,但真正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的人,少之又少。 大多数人只是觉得,天好像要变了,但天要变成什么样子,谁也说不清楚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