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看,你又急,心浮气躁乃是兵家大忌。”王灵官身体后仰,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,语气语重心长,“刚才我去巡营,看到几个兵卒的靴子上有泥。这件事,你们怎么看?” 天佑上前一步,急道:“元帅!那是斥候营刚排查水怪回来!沾点泥怎么了?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军纪官扣下了,还要写检查,这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?” “哎——此言差矣。”王灵官摇了摇头,笑道,“看问题要看本质,靴子上有泥是客观原因吗?不,是主观态度问题,难道他就不会御气悬空吗?为了省那一点法力,就忽略了军容风纪,这是思想上的松懈。” “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?今日靴上有泥你不问,明日刀口生锈你不管,后日是不是就要兵变了?”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,天佑刚要发作,被旁边的天猷一把拉住。 天猷笑了笑,拱手道:“元帅,思想建设固然重要,但北俱芦洲妖气冲天,据报那蛟魔王已集结了十万妖众,意图不明,咱们天河水军自您上任后,三月未曾操练过一次水战阵法,全在搞内务。” “末将担心,一旦战事开启,咱们叠的被子,怕是挡不住妖族的钢刀。” 王灵官听完,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紧迫感。 他站起身,负手踱步来到两人面前,叹了口气:“天猷啊,你在天蓬手下干了这么多年,怎么格局还是打不开呢?” “妖族动不动,那是外因;我们稳不稳,才是内因。若是为了练兵而练兵,那是莽夫所为。我现在抓内务、抓作风,是在帮你们铸魂。魂都没有了,打胜仗有什么用?那是没有纪律的草寇!” 说到这,王灵官停下脚步,语气变得意味深长:“再说了,玉帝把天河交给本官,看重的是稳定,若是妖族还没打过来,咱们自己先乱了规矩,那才是塌天大祸。至于蛟魔王嘛……” “玉帝还没急,你们急什么?难道你们比大天尊还要英明?” 王灵官说完,走回帅案重新端起凉茶。 “可是…”天佑还要再争。 “好了。”王灵官摆了摆手,打断了话头,“那个靴子上有泥的斥候,作为典型通报全军,另外,这云被的棱角还是不够分明,要让将士们明白,这一折一叠之间,磨炼的是心性,是对天庭的忠诚。” “二位副帅若是没事,就去督导一下吧。记住,要留痕,要有台账,晚上我要看你们的整改报告。” 他头也不抬下了逐客令,话比刀剑相向更伤人。 满腔的热血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,不仅毫无声响,还会被对方笑眯眯地告诉你:你的出拳姿势,不符合规范。 二将只能僵硬的拱手行礼:“末将,领命。” 图穷匕见。 所谓的靴子有泥,不过是个借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