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书房里,她的父亲齐锦堂正和母亲余静姝商量着寿宴的宾客座次,看到她进来,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,变得冷淡。 “爸,妈,我想跟你们谈谈。”齐悦站在门口,声音不大,但很平静。 齐锦堂放下手里的名单,靠进宽大的红木椅背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:“有什么好谈的?明天寿宴,吕家会过来正式提亲。只要你爷爷点了头,这事就板上钉钉。” “我不嫁。” 简简单单三个字,像三根针,刺破了书房里虚伪的和平。 齐锦堂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。 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齐悦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。 “翅膀硬了是不是?你是不是忘了曾经给你的教训了?” 他冷笑起来,眼神里满是嘲弄和掌控一切的优越感:“当年你为了个破学校,敢偷偷改志愿。我把你关在家里,你还敢跑。 最后呢?要不是你妈‘心软’,把你从精神病院里接出来,你现在还在里面吃药呢!” “精神病院”这四个字,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捅开了齐悦心中最黑暗、最屈辱的锁。 她浑身都开始发抖,眼里满是积攒了太久的、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的愤怒和不甘。 “心软?”她忽然笑了起来,眼泪却先于笑声滚落下来,“你们不是心软,是怕事情闹大,丢了你们齐家的脸! 你们找人把我抓回去,强行按在精神病院的床上,找人给我开了那张‘间歇性精神障碍’的证明,不就是为了告诉我,我的人生只能由你们控制吗?”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,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后的凄厉。 “你们告诉我,我病了,我所有的反抗都是病态的,我追求的自由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!我每次看到那张诊断证明,我每一次被强迫吃下那些药,我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!” 她猛地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父亲,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那句在心里埋藏了数年的话。 “我不是精神病,却被你们逼成了精神病!”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齐锦堂和余静姝的脸上。 齐锦堂被女儿戳中了最见不得光的秘密,那张维持着体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恼羞成怒。 “你!” 他猛地抬起右手。 “啪!” 一声清脆的响声,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。 齐悦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,白皙的左脸上,迅速浮起一片清晰的红印。 火辣辣的疼。 但她没躲,也没哭,甚至没有用手去捂。 她只是慢慢地,慢慢地把头转了回来,重新看向齐锦堂。 她的眼眶红得吓人,但那双眼睛里,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泪水,只剩下冰冷的、燃烧的恨意。 余静姝在旁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想上前拉住丈夫,又有些畏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