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夕阳的余晖顺着胡同的檐角斜斜地照进来,给青灰色的砖墙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 何雨柱拎着公文包,脚步比往常轻快了几分,心里头那团纠结的乱麻暂时被他压了下去——不管怎么说,先跟家里人商量商量,总是没错的。 刚踏进院门,他就愣了一下。往常这个点,陈雪茹要么在厂里忙,要么就在家张罗晚饭,今天院里头安安静静的,廊下却晾着刚洗好的衣裳,显然人早就回来了。 “雪茹?”何雨柱走上前,看到陈雪茹正坐在堂屋的门槛上,手里择着一把青菜,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。“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 陈雪茹抬起头,脸上带着一丝笑意,眼神却有点复杂:“你不也挺早的吗?”她放下手里的菜,拍了拍手上的水珠,“对了,我有个事情和你说。” “我也有个事想跟你说。”何雨柱几乎是同时开口。 两人对视一眼,都忍不住笑了。何雨柱摆了摆手:“你先说吧,我这事儿不急。” 陈雪茹站起身,拉着他往里屋走:“进屋说。” 推开房门,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扑面而来。陈雪茹把他按在炕沿上坐下,自己则挨着他坐下,深吸了一口气,才缓缓开口:“今天组织部的人找我谈话了,说想调我去妇联工作,给个副处级待遇。” 何雨柱“哦”了一声,没觉得有什么不妥,可陈雪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有些意外:“我拒绝了。” 他看着陈雪茹平静的脸,没觉得她这是任性,反而觉得这事儿里肯定有她的道理,便轻声问道:“为什么呢?还舍不得红星轧钢厂?”毕竟她在厂里待了那么多年,各方面的人也熟悉,感情肯定不浅。 陈雪茹却莞尔一笑,摇了摇头:“跟轧钢厂没关系。柱子,我啊,就是觉得自己压根不是那块料。机关单位里,人多嘴杂,太多尔虞我诈,太多勾心斗角,光是想想就头大。我这人直来直去惯了,真去了那儿,怕是待不了几天就得憋出病来,不开心,太累。” 她顿了顿,眼里闪过一丝向往:“现在不是改革了吗?政策松了,允许搞私有经济了。你看街上,好多小商小贩都出来了,卖菜的、修鞋的、摆地摊的,多热闹。” “前几天慧珍来找我,说她打算把以前那个小酒馆赎买回来,重新开张。我听着心里也活泛了——我想把我的丝绸店赎回来,还是做衣服自在。凭着我这手艺,怎么着也能混口饭吃,不用看谁脸色,不用琢磨那些弯弯绕,多好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