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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封侧巷！”

    两个便衣从人群里压过去。

    茶楼二层的百叶窗猛地一动。

    枪响了。

    子弹擦着郑耀先的肩侧飞过，打在车门上，溅起一串铁皮火星。司机吓得趴在方向盘上，旁边一个宪兵拔枪乱喊，人群瞬间炸开。

    郑耀先没有扑倒。他顺势低身，借车门遮住胸口，右手拔枪，对着茶楼二层窗框连开两枪。

    窗后的人影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陈国华带人冲向侧巷，刘大牛一扁担砸翻那个卖糖藕的小贩。小贩怀里掉出一卷细细的黑纸筒，里面不是糖藕签子，而是卷好的底片边角。

    旧报人见势不对，推车就跑。

    巷口两个便衣拦上去，被他从车底抽出短刀划开一人的胳膊。刘大牛追过去，一脚踹翻小车，旧报纸撒了一地。竹篓滚出来，里面藏着一只铁皮筒。

    旧报人还想摸枪，陈国华已经到了，一枪打穿他手腕。

    “活的！”郑耀先在车边喝道。

    旧报人疼得脸色煞白，却咬牙不吭声。

    真正的枪手没有抓到。

    茶楼后门通向两条巷子，雾太浓，人太乱，追出去的人只在墙角发现一顶灰毡帽和一枚空弹壳。更远处江边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有人跳上小船，也像有人把什么东西扔进水里。

    陈国华喘着气回来：“六哥，枪手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跑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跑？”

    郑耀先收起枪，看了一眼车门上的弹孔。

    “今天要的是链条，不是枪手。枪手可以换，旧报人、底片、小圈、孙斌这条线不能断在我们手里。”

    陈国华明白了他的意思，立刻低声吩咐：“对外只说抓到码头流氓，别提底片。孙斌那边照常。”

    中午过后，行动组突查吉庆里照相馆。

    前门是关着的，老板罗师傅不知去向。暗房里一片狼藉，显影盘被打翻，药水流了一地，红灯碎在墙角。有人来得很快，烧得也很快。几张相纸已经变成黑灰，只剩边缘一小块没有烧尽。

    陈国华用镊子夹起那块边角。

    边角上能看出半截大衣袖口，以及一点红墨水晕开的痕迹。

    刘大牛从炉灰里扒出一张没烧透的照片背面。正面几乎全毁，背面却还留着一行日文片假名缩写和两个数字。

    郑耀先接过来看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不是照相馆老板写的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分档编号。”

    “人像档案？”

    “很可能。”郑耀先把照片边角放进证物袋，“他们不止拍我一个人。何绍棠、军政部那些参会人员、武汉站外围警卫，可能都在这套档案里。”

    陈国华脸色发沉：“那吉庆里只是个暗房？”

    “暗房、转运点、临时档案柜。”郑耀先说，“南造云子的主网还在别处。”

    旧报人被押回站部后，孙斌仍在电讯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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