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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想回应，但他的身体不属于他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还插在凹槽中，他能感觉到凹槽的内壁上有细密的纹路——那些纹路和他的指纹完美契合，就像这把锁天生就是为了他的手指而设计的。青铜壶内部的某种东西正在顺着他的指尖往上蔓延，像是藤蔓，像是水流，像是某种活着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那是好是坏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停下来。

    他又看向夺天派长老，看向沃森，看向那些黑洞洞的枪口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接下来的几分钟，将决定他们所有人的命运。

    “你们要找的东西，”一个声音突然响起，打破了僵局，“不在他身上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那是张海川。他从平台上探出半个身子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两拨人。

    张海川看了秦风一眼。秦风微微点头——他们没有商量过，但这一刻，他们达成了默契。必须有人打破僵局。

    张海川的手不经意地摸了摸衣袋——那里装着他在平台上捡到的一小块青铜碎片。也许，那能派上用场。

    “时之砂不在陈默身上，”张海川说，声音平静而沉稳，“它还在青铜壶里。如果你们在这里动手，毁了青铜壶，谁都拿不到。”

    沃森眯起眼睛，盯着张海川看了几秒。他的目光在张海川身上停留了片刻，像是在评估这个人的价值。然后他注意到张海川是从平台上走下来的——这意味着他已经在洞穴中待了一段时间，对这个空间比他们更了解。

    沃森缓缓放下了枪口。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知道得比你多一点的人。”张海川说，“如果你想拿到时之砂，最好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
    夺天派长老也抬起头，看向张海川。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，像是在衡量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有多少分量。

    “说吧。”长老说，“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秦风看着张海川的背影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信任张海川，但让一个老人去面对那些枪口，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愧疚。他不知道张海川的计划是什么，但他知道，如果张海川失败了，他们所有人都可能死在这里。

    “秦风，”林月压低声音，“你看壶身上的刻度——第三圈的星象图，正在慢慢变亮。”

    秦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——果然，壶身第三圈的那些星象图，正在发出越来越亮的荧光。那是之前没有的现象。

    而陈默的手指，正好插在第三圈星象图的中心位置。

    瘦猴从平台上探出头，压低声音对秦风说：“我已经找到了另一条路——洞穴顶部有一条通风裂隙，勉强能容一个人通过。我看不到尽头，但里面有风，应该通向外面的什么地方。如果情况失控，可以从那里撤。”

    秦风点了点头，目光却没有离开下方的局势。

    张海川从平台上缓缓走了下来。

    秦风注意到，水滴声的间隔又变长了。之前是五秒，现在差不多有七秒了。时间，还在变慢。

    长老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黑色拐杖，然后轻轻在地上敲了三下。咚，咚，咚。那声音和水滴声重叠在一起，像是某种信号。

    三声。秦风心中一凛——在守秘派的记载中，三声为号，是夺天派高层之间约定的暗语。

    而在青铜壶前，陈默的意识深处，那三声敲击声也传了进来。模糊，遥远，像是从水底传来的回声。

    他听到了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，但他知道——有什么事情，即将发生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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