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洋房的门廊下亮着一盏小灯,暖黄色的,光晕把门把手照得发亮。 她走到台阶前,抬手敲了两下门。 门几乎立刻就开了。 依萍看到了一个瘦瘦高高的背影,听到脚步声,回过头来。 陈明昊今日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毛衣,领口有些歪,袖口的扣子没有系好,头发像是被他自己抓过好几遍,有几缕还翘着。 他看见她的那一瞬间,整个人像是被人定住,连呼吸都停了一拍。 然后他朝着依萍走来,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肩膀,力道很轻,像是怕碰坏了什么。 他从上到下看了她好几遍,目光在她脸上停得最久,看了又看,像是要把她眉眼的每一根线条都重新确认一遍。 “依萍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你有没有受伤?他们有没有为难你?德哥跟我说了,你在台上唱了《满江红》,汪先生走的时候脸上全是怒气,那些日本人也在——他们本来要带你走的,我在后面听见楼下那些脚步声了——” “放心,我没事。”依萍拍了拍他的胳膊说。 他没有停下来。 他的手从她肩膀滑到手臂,又从手臂滑到手腕,轻轻捏了一下又松开。 他弯腰看了看她的手背,又直起身来看她的脸,手指在她颧骨旁边悬了一瞬,才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东西,慢慢收回去。 “快进来。”他侧身让开门口。 依萍走进去,客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,摆设不多但每一样都在它该在的位置。 沙发靠墙放着,深灰色的布面,扶手上搭着一条叠好的毯子。 茶几是红木的,桌面上摊着几页稿纸,旁边放着一支笔,墨水还没干透。 壁炉里的火烧着,木柴在炉膛里发出细碎的爆裂声,暖光把整个房间拢在一种柔软的氛围里。 窗边有一架立式钢琴,琴盖开着,谱架上摊着一页写了一半的曲子,边角卷着,像是被反反复复翻开过很多次。 陈明昊走到沙发旁边,弯腰把茶几上那几页稿纸拢了拢,推到一边,腾出位置让她坐下。 他自己却没有马上坐,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,像是在确认她真的坐下来了、真的在这里了,然后才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,两个人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