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七点整。 宴会厅的灯光在陈阳登台的瞬间,完成了最后一次微妙的变化。主光微微压暗,将台下二十二张面孔隐入更深的阴影之中;而主席台的光线则更加聚焦,让台上的一举一动都成为所有人目光的焦点。 陈阳站在拍卖台后,目光扫过台下。那些隐没在暗影中的面孔,他大多能对上号——燕先生、杜维明、何蕴章、谭姓实业家、那位拍下八大山人的神秘中年……还有更多他不完全清楚底细,却知道分量极重的人物。 二十二个人,二十二种心思。 有人是为那件传说中的战国熏杯而来,志在必得;有人是冲着今晚这批顶级瓷器和书画而来,准备大展身手;有人只是想看看,这场被炒得沸沸扬扬的拍卖,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;还有人……则是带着别样的目的。 陈阳的目光在第三排左侧某道身影上停留了不到半秒,随即移开。 那道身影的主人,姓方,名文山,是某省有名富商,身家过亿,行事张扬,与燕先生在五年前因为一桩矿产交易结下死仇。据说那桩交易让燕先生损失了至少三个亿,而方文山则借此完成了从地产向能源的转型。 今晚,他也来了。 陈阳的目光又掠过第二排右侧,那里坐着一位面容清瘦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,姓白,名瑞琦,是某知名投资机构的合伙人,据说与杜维明在金融市场上交手数次,互有胜负,但最近一次交锋,杜维明精准做空,让白瑞琦管理的基金亏了将近几千万。 有意思的组合,陈阳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半分。微微停顿之后,目光掠过主席台侧席那从容端坐的身影,缓缓开口,“今晚在座的,有人是万隆的老朋友,有人是初次见面。但无论相识与否,既然诸位跨过了那道门槛,坐到了这里,就是万隆最尊贵的客人。” 他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也是这场游戏的,共同参与者。” 台下没有任何交头接耳,二十二双眼睛,齐齐锁定台上这个年轻人。 “今晚的拍卖规则,诸位进场前已经悉知。”陈阳的语气转为平稳,如同陈述一项无需讨论的既定事实,“匿名号牌,无影像记录,无公开成交价。” “唯一有效的,是诸位手中的号牌,以及……”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台下,“诸位对每一件拍品,真实的估价。” 说完,陈阳停顿了三秒,然后,他微微侧身,右臂舒展,如指挥家挥起指挥棒:“那么,大观古今,现在开始。” 第一件拍品,在陈阳话音落下的瞬间,由两位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,以最标准、最庄重的姿态,用手推车推送至拍卖台侧方。 明永乐 青花暗刻龙纹碗 明永乐 青花暗刻龙纹碗,被罩在一个玻璃罩子里面,那束精心调配的柔光斜照在碗壁上,将釉下那若隐若现的暗刻龙纹,从岁月深处缓缓唤醒。 随着陈阳的示意,工作人员缓缓推动小推车,依次从每人面前走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