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夕阳西沉。 云顶天宫的黄金台被晚霞镀上一层琥珀色的光,仿佛整个宫殿都在燃烧。 谭行站在窗边,看远处群山渐渐隐入暮色,耳边是苏轮几人热火朝天的讨论声。 “梅兰竹菊四位姐姐已经上了专机!我刚收到消息,再有一个小时就到!” 完颜拈花拿着通讯器,一脸掌控全局的从容: “酒库那边,我开了三坛百年陈酿的菩提醉.....斩月老祖宗的珍藏,一共就五坛。” “百年?!” 苏轮差点从床上蹦起来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声音都变调了: “花哥,你开了斩月天王的酒,不怕她老人家找你麻烦??” “找我麻烦?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” 完颜拈花笑得豪气万丈,大手一挥: “我又不是自己喝,那是招待朱麟大哥用的!斩月老祖知道,肯定还会夸我会做人呢!” “那可是朱麟大哥...联邦最年轻的天王!” 苏轮咽了口唾沫,那表情就像在说“你小子可真敢干”。 龚尊放下了手中那本始终没翻几页的书,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去: “我让人从家里送了一套酒具过来。” 他顿了顿,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: “是我祖父上长城杀的第一尊中位邪神,用祂的头骨做的那套。” 辛羿和苏轮同时转头看他。 那眼神,写满了“你这个卷王”。 “看我干什么?” 龚尊面无表情,语气平淡: “那套酒具放着也是放着,给朱麟大哥喝酒,刚刚好。” 谭行听着,嘴角微微上扬。 这几个家伙,平时在长城上怼天怼地怼空气,谁也不服谁。 可一旦面对真正敬佩的人,那股子热乎劲儿,比谁都真。 他突然想起什么,转头看向完颜拈花: “你刚才说,还要把楚雨荀叫来?” 完颜拈花点头:“雨荀姐正好在天启城巡演,我让人去接了,天黑之前能到。” “怎么?谭狗你也想找楚歌仙要签名?” 苏轮立刻来了精神,一脸嘚瑟地凑过来,那嘴脸简直欠揍: “要不要哥们儿帮你引荐引荐?毕竟我可是和楚歌仙同席吃过饭的人!” 谭行看着他那一脸“我有人脉”的嘴脸,沉默了两秒。 “……你和她很熟?” “那当然!” 苏轮把胸脯拍得山响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骄傲: “楚歌仙人特别好,一点架子都没有!当年在我爸寿宴上,她还专门给我签了名,写了‘祝苏轮小友武道昌隆’!那签名我现在还裱着呢!” 谭行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。 他没记错的话,自己在楚雨荀的精神世界里扇的那一巴掌,力道着实不轻。 谭行脸上的表情,从微妙变成了古怪,又从古怪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 “谭狗?你咋了?” 苏轮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一脸狐疑: “脸色怎么跟吃了屎似的?” 谭行深吸一口气,挤出一个笑容: “没事。” …… 半个小时后。 黄金台的大殿被布置得富丽堂皇,灯火辉煌。 六十年陈的菩提醉已经开了坛,醇厚的酒香弥漫在整个空间里,光是闻一口就让人有些飘飘然。 而云顶天宫的专用飞梭正平稳地穿行在暮色之中。 窗外,晚霞如燃烧的锦缎铺满了半边天空,云海翻涌如浪,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泽,美得不像人间。 这架飞梭通体银白,线条流畅而优雅,机身上镌刻着云顶天宫特有的祥云纹饰,一看便知造价不菲,是真正的顶级奢侈品。 此刻,飞梭的客舱里,三道身影各自占据着一片区域,各有各的姿态。 靠窗的位置,竹一半倚在软榻上。 她身着一袭墨绿色长裙,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竹簪随意挽起,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,衬得那张清冷如玉的脸庞多了几分随性的慵懒。 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寡淡.....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,而是越看越耐看的类型。 眉如远山含黛,目似秋水横波,鼻梁高挺,唇色浅淡,整个人透着一股“宁可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”的清高孤傲。 但此刻,这份清高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。 竹一膝上横放着一张古琴,琴身漆黑如墨,琴弦泛着幽幽的冷光。 她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琴弦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,发出几声零落的音符,像是在打发时间。 她打定主意:这次去黄金台,随便弹两手应付一下就行。 又不是什么大场面。 菊一坐在客舱中央,是最不安分的那一个。 她是梅兰竹菊里最小的妹妹,性格也最为跳脱活泼。 一身鹅黄色的衣裙,衬得她肤白如雪,圆圆的脸上带着婴儿肥,一双杏眼又大又亮,笑起来两个酒窝若隐若现,像个瓷娃娃,让人看了就想捏一把。 “菊一,你能不能消停会儿?” 竹一被她的碎碎念吵得有些头疼,抬眼瞥了她一下。 “哎呀竹姐姐,我就是好奇嘛!” 菊一嘟着嘴,两条腿晃来晃去,一脸天真烂漫: “小宫主平时从来不会把咱们四个全叫回去的,顶多就是叫一个两个去撑撑场面。 这次居然把我们都叫齐了,你说,这是要招待谁啊?联邦议长?还是哪位议员?” 竹一没理她,继续拨弄琴弦。 菊一见状,又把目光投向正在闭目养神的兰一。 兰一坐在飞梭的另一侧,与竹一的清冷不同,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柔如水的韵味。 一袭淡蓝色长裙,腰束得极细,身段窈窕如柳。 她的五官柔和而精致,眉目间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的婉约,笑起来像三月的春风,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。 此刻她正闭着眼,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律动,仿佛在默练什么曲谱。 菊一刚要开口,飞梭的后排舱门打开了。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。 梅一。 梅兰竹菊序列的大姐,自带一股气场,压得整个机舱的空气都凝了一瞬。 她身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,裙摆上绣着金色的凤凰纹饰,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,像是活过来了一般。 梅一的五官是四人中最具攻击性的.....剑眉星目,高鼻深目,唇色鲜艳如血,一头长发高高束起,整个人英气逼人,像一柄出鞘的利剑。 但她的气质又不是纯粹的凌厉,而是在凌厉中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从容与稳重。 她是四人中年龄最大的,也是实力最强的。 天人合一境巅峰,半步真丹。 一手神凰剑舞,据说连斩月天王都曾点头称赞。 梅一走进来,目光扫过三位妹妹,嘴角微微上扬,在兰一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。 “大姐!” 菊一第一个扑了过来,挽住梅一的胳膊,仰着小脸,一双杏眼写满了求知欲: “梅姐姐,您是大姐,您知不知道这次小宫主为什么要把咱们四个全叫回去啊?这是要招待哪位大人物?” 梅一低头看着菊一那张写满好奇的小脸,又抬眼看了看对面正竖起耳朵的竹一,以及身边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也在等待答案的兰一,笑了笑。 她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转头看向兰一,目光中带着一丝促狭: “二妹,这次招待的可是你那位白月光哦。你猜猜看?” 兰一倏地睁开眼。 梅一这话说得云淡风轻,但落在兰一耳中,不啻于一道惊雷。 “什么白月光,姐姐又在打趣我!” 兰一嗔怪地瞪了梅一一眼,但耳根已经悄悄红了。 她垂下眼帘,纤长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: “姐姐说的……是谁啊?” 菊一歪着脑袋,一脸茫然地看看梅一,又看看兰一,最后把目光投向竹一。 竹一依旧在拨弄琴弦,但手指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。 她也在听。 梅一笑了笑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,一字一句,清晰而有力地说出了那个名字: “这次我们要招待、要为之表演的可是……玄坛天王。” 她顿了顿,看着三位妹妹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期待,从期待变成难以置信,这才缓缓吐出后半句: “就是那位插翅凶虎,朱麟。” 话音落下。 整个机舱安静了。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 三秒后..... “什么?!” 菊一第一个炸了,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,那双杏眼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: “朱麟?!是那个朱麟?!联邦最年轻的天王?!我……我……我要去换衣服!” 她一边尖叫一边原地转圈,然后“嗖”地一下从储物柜里抽出一套流光溢彩的流云长袖,往身上比划: “不行不行,这身不行!这可是朱麟啊!我得穿最好的!我的流云袖呢?我的流云袖在哪儿?!” 她手忙脚乱的样子,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