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0章 总会有答案-《四合院:猎人开局,枪指贾张氏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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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摄像机对着竹匾拍特写时,胡小满忽然发现,竹匾边缘编着圈细小的花纹,是用篾条别出来的向日葵,花瓣歪歪扭扭的,像他小时候跟着奶奶学编时弄的。“爹,这匾还是奶奶编的呢,你居然还留着。”胡德山瞥了眼竹匾,嘴角往下压了压,又很快扬起来:“你奶奶说,编竹匾跟做人一样,篾条得选直的,结扣得藏在里面,不然扎手。”

    采访的小伙子忽然指着院墙上的牵牛花:“这花种得真好,顺着油坊的木架爬满了,紫的、蓝的、粉的,跟画似的。”胡小满笑着说:“这是我娘种的,她说油坊里都是铁家伙,太硬,得添点软乎气。”他指着最高处那朵紫色的,“你看那朵,根扎在墙缝里,照样开得旺。”

    下午筛菜籽时,胡小满发现徒弟筛得格外认真,瘪籽堆里几乎没混好籽。“不错啊,开窍了?”他拍了拍徒弟的肩膀,徒弟红着脸笑:“师傅刚才说漏一滴油就说明心没沉下来,我琢磨着,筛籽也是一个理,漏一颗瘪的,就说明眼没盯紧。”

    日头偏西时,胡德山往油坊的梁上挂了串新晒的菜籽荚,金黄金黄的,像串小鞭炮。“等这批油榨出来,”他望着西山上的晚霞,“给国外的朋友寄两斤去,让他们尝尝新油的味。”

    胡小满忽然想起信里的话,忍不住问:“爹,他们说想知道炒籽的秘方,你真不告诉他们?”

    胡德山从灶膛里扒出块没烧透的木炭,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炒锅。“你看,这火候得跟着天变,晴天炒得老点,阴天就得嫩点,哪有固定的方子。”他用脚抹掉画痕,“真正的秘方,是得守着锅,闻着味,心里有数。就像你娘做酱菜,从来不用秤,盐多盐少,全凭手感,可谁吃了都说对味。”

    晚风卷着油菜花香飘进院,胡小满看见墙角的蒲公英被吹得飞起来,绒毛带着籽,往远处飘去,像一群小小的白伞。他忽然觉得,这油坊的日子,就像这些种子,不管飘到哪,只要肯扎下根,总能长出点啥来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胡小满去镇上寄油,路过小学时,听见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。窗台上摆着盆向日葵,是他前阵子送的种子长出来的,此刻正对着太阳转,花盘沉甸甸的,快压弯了茎。

    邮局的小王见他手里拎着油桶,笑着说:“昨儿个还有个老外打电话来,问能不能邮点你们的菜籽饼,说当花肥特别好,种出来的玫瑰比别家的香。”胡小满填着快递单,笔尖顿了顿,在“附言”栏里写下:“菜籽饼埋在根下时,记得掺点碎木屑,不然会烧根。”

    回到油坊时,看见胡德山正蹲在榨机旁,给新来的学徒演示怎么调整榨杆的松紧。“你看这螺丝,宁紧勿松,松了出油慢,紧了呢,油渣里就会带油星,浪费。”他用扳手拧了两下,“就跟做人似的,得找到那个刚刚好的劲。”

    学徒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,扎着马尾辫,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。“胡师傅,我能试试吗?”她握着扳手的手有点抖,却学得格外认真,额头上的汗滴在榨机的铁件上,很快被晒干,留下个浅浅的白痕。

    胡小满把油桶放进储藏室时,发现角落里堆着些旧油瓶,瓶身上的标签褪了色,依稀能看出“1987”“1993”的字样。他想起爹说过,这些是不同年份的油样,每年榨新油时,都要留一瓶存着,说是等以后教徒弟时,让他们闻闻不同年份的油香有啥不一样。

    墙上的日历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后面泛黄的纸页,上面用红笔圈着个日子——那是当年油坊被评上非遗那天,胡德山特意让娘圈的。如今,纸页边缘已经卷了毛边,红圈的颜色也淡了,却像枚印章,盖在油坊的日子上,踏踏实实的。

    傍晚收工时,胡小满看见小姑娘学徒正蹲在院门口,用树枝在地上画榨机的样子,旁边还写着“松紧度:三圈半”。他走过去,往她手里塞了个小本子:“我爹当年教我时,让我把每个步骤都记下来,忘了就翻翻看。”本子上是胡小满自己画的示意图,每个螺丝都标着记号,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“拧不动时别用蛮力,滴两滴油润滑”。

    小姑娘捧着本子,眼睛亮晶晶的,像落了星子。“谢谢小满哥!”她蹦起来往油坊跑,辫子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,“我今晚不回家了,要把这些都背下来!”

    胡德山站在门廊下,看着这一幕,摸出烟袋锅填上烟丝,打火机“咔嗒”一声,火光在暮色里亮了一下,又很快融进渐浓的夜色中。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,像落在他掌心里的星星。

    夜风穿过油坊的木窗,带着远处稻田的清香,混着院里芝麻油的醇厚,飘向更远处。胡小满靠在门框上,听见榨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——是小姑娘在偷偷练习调整部件,动作生涩,却透着股不肯停的劲儿。他忽然想起外国来信里的话:“种子落地时,也许不知道自己会开成什么样的花,但只要往下扎根,总会有答案的。”

    远处的星星亮了,一颗,两颗,渐渐铺满了天。油坊的灯也亮了,昏黄的光从木窗里漏出来,在地上映出格子状的光斑,像块被打碎的月亮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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