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怎么会是他? 陛下怎么会在瑶光寺? 宁云枝脸上慌乱来得猝不及防,下意识地后退跪下行礼:“臣妇不知是陛下在此,误以为是……” “臣妇失礼多有冒犯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 厉今安听到臣妇二字眸子微缩,也没叫宁云枝起来,反而是蹲下去与宁云枝几乎对平,盯着那一截白皙纤弱脖颈,目光晦暗莫测:“三年了。” 三年前宁云枝还只是宁家女的时候,她与他说过最后一句话。 那是他们距今为止说的最后一句话。 她祝他沙场无所不胜,祝他得胜归来。 然而他得胜归来时,最想要的战果被别人摘了…… 宁云枝嫁给别人了。 她妇人的装扮,脱口而出的自称,处处迹象都在提醒他:她已为他人之妻。 可那又如何呢? 先来的人是他。 她本该是他的。 厉今安任由心口的戾气肆虐冲撞,不提自己暗中见过她多少次,又有多少次迫使自己避开和宁云枝碰面的场合。 他也不提那一晚的疯魔蚀骨,只压下眉眼苦笑道:“朝野民间都说朕任由后宫空虚,身侧禁绝女色,嘲朕一心只想称孤道寡。” “朕以为你是那个知道的。” 他不是称帝以后才孤家寡人的。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。 宁云枝见过他一个人的样子。 宁云枝呼吸微轻,低着头小声说:“陛下,您……” “杳杳。” 厉今安低低唤出宁云枝的小名,咬舌吞吐间溢出一股无可言说的低沉:“你也要待朕如此吗?” 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。 就因为多了个沈言章? 宁云枝就那么在意沈言章那个废物? 厉今安逼着自己压下快要冲破胸腔的杀意,妥协似的,对着宁云枝伸手:“纵然是决意要与朕生疏了,也不至于要一直这个姿势说话。” “来。” 宁云枝不敢看眼前的大手,低着头说:“多谢陛下好意,臣……” “我。” 厉今安轻轻托住宁云枝的胳膊,将她强行扶起来的瞬间轻轻地说:“说我。” 再听到宁云枝以沈言章的妻子自称,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即刻就剐了那个畜生。 宁云枝罕见地无所适从,慌乱站直后低声说好。 厉今安勉强满意,弯腰捡起宁云枝掉在地上的比甲,神态自然:“摘了这些回去,是准备用作入药?” “是,”宁云枝看着地上明显是属于厉今安的外衣,局促道,“臣……我见此处花苞长得好,一时心痒没想到会扰了陛下赏花的雅兴。” 厉今安避开宁云枝要接住的手,也没接话,拍了拍比甲上沾染的泥,将洒得不足一半的花苞放在铺开的衣裳上,随口道:“还要吗?” 宁云枝干笑着摇头:“这些就够了。” “我的侍女估计也快到了,就不打扰陛下赏花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