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土匪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不要脸,她的脑子被那句“留到床上瞪”搅得嗡嗡响,满脸烧得要冒烟。 她站起来,拔腿就要往屋里走。 “栀栀。”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 低沉,带着点沙,在晨光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尾音。 沈栀的脚步顿了一下。 只顿了一下,然后走得更快了。 背后那声笑追着她,一直跟到门板合上才消散。 沈栀靠在门后,手心滚烫,胸口跳得又急又乱。 太亲昵了,连家中长辈都未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叫过她。 他一个抢掠的贼人,偏偏叫得那么自然,叫得她整个人都酥了半边。 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试图让脑子恢复清明。 外面的院坝里重新响起男人们干活的吆喝声。 刚才那一幕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只有她自己两颊发烫,一个人靠着门板傻站着。 沈栀刚把心跳压下去,还没来得及走回矮凳上坐定。 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打乱了山寨的宁静。 沈栀手指一紧,贴在门板上没动。 蹄声由远及近,裹着飞溅碎石的脆响。 紧接着有人翻身下马,靴底重重踏在夯土地上。 是二当家的声音。 “老大!” 他在外面跑,脚步又急又乱。 沈栀把门推开一条缝。 越岐山刚走到院子另一头,还没跨出院门。 二当家快步冲进院子,脸色难看。 “老大!山下暗线送来急报!” 越岐山眉头拧起:“说。” “叛军昨夜连下三城,先锋军没有休整,直接改了路线走大水沟,比咱们预计的还要快。先头部队距离府城,不足三十里了!” 沈栀站在门缝后面,手指扣在门框上,指节发酸。 不足三十里。 随时可能兵临城下。 她的脸色褪得干干净净,方才被越岐山闹得通红的两颊转眼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 越岐山转过头,隔着大半个院子,目光穿过早晨的薄雾,落在门缝后面那张苍白的脸上。 他的手缓缓握紧了腰间的刀柄,骨节咯吱作响。 第(3/3)页